卞成刚溜进这间帐篷的时候,外边的喽啰们与那几个中原高手正打的难舍难分。柳观晴怒目而视,拔剑要打。卞成刚还没说话,就见柳观晴身后衣衫不整的无药突然出手偷袭,戳晕了柳观晴。

    卞成刚目露凶光挥刀往柳观晴颈项砍去。

    谢无药却拦在中间,低声道:“青丝剑你还想要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卞成刚的手停顿了一下,到底是没砍下去,冷笑道,“不杀他,你就会给我青丝剑么?”

    谢无药将上衣扯开一角。

    卞成刚面露狐疑之色,讥讽道:“打不过我,也不必这样引诱我。”

    谢无药心说果然是耽美虐文的三观啊,男人看男人脱衣服,就不能不往歪出想?他转身,露出遍布新旧伤痕的脊背,让卞成刚看了一眼,又迅速将衣服裹好。所有动作都很快,全身戒备着卞成刚的偷袭,面上却演绎着凄苦的套路:“不是引诱你,就是让你看一眼我在谢府和柳家过的都不好。我隐忍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能离开南朝,这一次肯定要做一票大的,让他们都后悔。我以为我能做的事,正好是你们魔教需要的。”

    卞成刚喜欢美少年,尤其是那种柔弱中带着凄艳的调调。无药那一身的伤,以及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,清瘦却肌肉匀称的身体,虽然只是匆忙一闪,却看的他两眼发直,顿时失了最初的清明,犹豫道:“你说说看能帮我们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南朝使团去北国肯定不是送礼,你们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而我身为柳观晴的仆从,又认识使团里的不少人,我这里得到的消息肯定比你们费尽心思打听的更真切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能杀柳观晴。他们给我下了毒,我需要解药。柳观晴死了,我也活不成。”

    卞成刚故意质疑道:“你的死活与我何干?”

    “使团里带了那么多的礼物,你们若不是将人都控制住,很难有机会一一翻找青丝剑。而我是谢府仆从身份,受主人差遣去找寻什么东西,至少使团里少有人会怀疑,有很大的把握能拿到那把剑。”谢无药说这些话的时候挺胸抬头气场全开,绝非平时低调卑微的姿态,而是一种甲方对乙方的强势,

    “而且你好像认识我娘,让我猜猜,莫非我亲爹是魔教中人?既然如此,你我之间天然存在着一定的信任度和合作的基础。我若叛出南朝,唯有入教寻求活命的机会。那时我拿了剑献给你,买你将来在教中对我的庇护,这是各取所需对你我都有利的事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卞成刚有那么一瞬间,仿佛在无药的身上看到了教主姜渺的影子,恍惚道:“我凭什么信你的消息就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我骗你,对我有什么好处?我若没有你们配合,将来怎么去偷青丝剑?那剑就在使团的礼物中,不过藏的很深,现在我也打探消息呢。”伪装成青丝剑的腰缠此时就在谢无药身上系着,他说起谎来却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谢无药忽悠的一套一套的,听得假装昏迷的柳观晴都快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周长贺他们靠过来了,你先走吧。等北国人派了官方接待使团,你们的人也好混入其中。你给我留个接头的暗号,我有了新消息之后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卞成刚说了一句魔教的接头暗语,谢无药以前也在书上看过,只一遍就记住了。卞成刚更是惊叹无药不仅习武根骨极佳,脑子也聪明,居然过耳不忘。

    卞成刚本来偷偷溜过来,是要将无药掳走,或者是杀了柳观晴再给无药洗脑的,却被无药忽悠了一顿,人没杀,自己还满怀欣喜的离开。这也算是为色所迷的典范了。谢无药感慨,怪不得当年魔教被赶出中原,教中的骨干们都太好骗了。

    等着卞成刚走远,柳观晴才带着满腹疑团开口问道:“无药,你亲生父亲不会真是魔教中人吧?”

    谢无药笑道:“柳少侠,若真是那样,我早拿着青丝剑跑了。虽然主人没对我明说,不过这么多年我自己也暗中查过,我亲爹是谁我大致已经有了答案。如今忽悠卞成刚,是为了取信魔教。如果你也疑我,那我实在是……百口莫辩了。”